Tony Stark, Anakin Skywalker和Black Bolt的迷妹, Anidala and BB/Medusa forever! 拒绝Stucky, Obikin and human torch! Prequel Defense Squad, 不服来战!

[盾铁] Trick or Treat (HP AU) 21 22 23

被催文了呜呜T__T

Chapter 21

“Steve, 你还好吧?” Peggy有些担心的望着出神的Steve.

“没事.” 他摇摇头, 羽毛笔再次落在羊皮纸上. 

大概两个月前, Steve收到了一封信. 来自Tony的. 按理说, 这没什么不平常的, 但那封信的内容让他不敢相信. 

“我们分手吧.” Tony在信里说, “我很抱歉我终究不是那个给你幸福的人.”他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 没有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字都没有, 只是陈述着这个事实, 这个Steve拒绝接受的结果.

他写了无数封回信, 他问Tony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又去了Tony的家, 但Jarvis告诉Steve,Tony已经离开了, 并且拒绝告诉Steve他去了哪里.

Steve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他知道Tony一定有了什么麻烦, 他确定---因为随从那封信寄来的, 是他的盾牌. Tony把盾留给了他, 这就证明他依旧爱着他.

他固执于这个想法. 而现在, Tony没有在Hogwarts出现, Steve有些状态欠佳. 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需要知道Tony到底在哪儿. 他需要Tony.

他的朋友们也对Tony的离开一无所知. 他们都知道Tony不是那样的人, 也都确定Tony遇到了什么麻烦, 却像个傻瓜一样打算独自承受. 但他们无能为力, 谁都管不着Tony Stark, 甚至是Steve. 

Bucky和Peggy尽他所能的安慰Steve, 但收效甚微. 他们需要紧盯Steve, 免得他哪天逃出Hogwarts去找Tony. 

“Hey, Steve, 你真的觉得你能担任男学生会主席和魁地奇队长两项重任?” Bucky有些担忧的看着Steve. 若是说实话, 他真的恨不得把Tony Stark狠狠揍一顿, 叫他发神经跑了. Steve这一个月都像行尸走肉般活着, 只有在履行义务的时候才会变得威严起来. 公私分明, Steve就是这样, 因此在其他人眼里, 甚至看不出Steve和Tony分手了. 

“我没问题, Buck, 别担心.” Steve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不需要找个新的男朋友什么的? Bucky很想问这个. 他觉得解决这事的唯一办法就是让Steve爱上别人. 但他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没有继续问下去.

Steve根本没有考虑过重新与别人开展一段关系. 六年来他只爱着一个人, 并且最终得到了他. 那个人已经与他共享灵魂, 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不能失去他, 他就是他的空气. 当Steve已经与他融合为一体, 能够感受他所感受的, 能够接触他的世界, 并且爱到骨子里的时候, 他不认为会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他的位置, 哪怕相似的也让他觉得冒犯恶心.

没有了Tony, Hogwarts变得安静了. 当然其实并没有, 只是Steve的世界里总是专注于Tony的声音, 而现在那里是一片寂静. 他去了Tony的秘密基地, 去了寝室, 一切能让他想到Tony的地方. 但失去就是失去, 没有什么能弥补这个空洞.

然而生活依然要继续.

今年就要N.E.W.Ts.考试, 大部分七年级生都忙得不得了, 但好在Steve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等生, 压力也不是很大. Professor McGonagall要求再进行一次未来职业申请.

“话说你们以后都想干什么? 虽然我们五年级就咨询过, 但那时候我还和你们不太熟呢.” Clint问那几个Gryffindor. 在一次D.A.集会后, 现在Hogwarts以Steve为队长的Avengers将有求必应屋变成一个有火炉的起居室, 有很多个柔软的单人沙发和双人沙发.

“我最初的想法是傲罗, 现在也不怎么想改.” Bucky耸耸肩, 一边轻轻抚着Natasha的头发.

“傲罗.”Peggy想了想说, “我当初想的是圣芒戈的治疗师, 但经历了那些后, 我改主意了. Steve也是决定要当傲罗, 对吧?”

Steve点点头, 半闭着眼睛, 似乎在小憩.

“好吧, 这里想当傲罗的太多了, 说不定咱们以后要抢饭碗了.” Clint不满的耸肩, “我和Natasha,Thor都是这个目标, Bruce是打算成为圣芒戈的治疗师, 至于Loki…”

“神秘事物司.” Loki懒洋洋地说, “我可不怎么喜欢干粗活.”

“说不定你的职业粗活比我们还多呢, 小王子.” Clint讽刺道, “你可不知道那里的人在干什么.”

“闭嘴.”Loki翻了个白眼, “Tony也想当个傲罗的, 但鉴于他去了意大利, 估计是…”

“他去了意大利? 你怎么知道的!” Steve像是被打了激素一样惊醒起来问.

“Tony跟你有联系?” Thor也有些吃惊.

“我这个暑假在意大利见到他了, 我当时不知道他要离开Hogwarts, 现在他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Loki皱着眉, “放弃吧, Rogers, 他要是不想, 就没有人能找到他.”

Steve叹了一口气. 他和Loki的关系从来不好, 可能他一直都不怎么信任自己. 

“Steve, 你最近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有什么事吗?” 当Steve坐在Professor McGonagall的办公室里进行就业咨询, 她有些担忧地说.

“我没事, 您可以开始了.” Steve平静的说.

教授皱了皱眉, 拿起了一支羽毛笔: “好吧, 你有想要选择的职业吗?”

“傲罗.”

“所以, 没有改变. 根据你的成绩, 我想你想去任何地方工作都可以. 具体的情况我原来都和你说过, 册子上也有, 我就不重复了. 我只是想问, 你真的了解做一个傲罗所付出的代价吗?”

Steve有些疑惑: “代价?”

“你将会经常性的加班工作, 甚至在半夜里, 会有很少的时间与家人待在一起, 并且随时都有可能付出生命.” McGonagall严肃的说.

“听起来完全是为我而造的工作.” Steve苦笑. 家人…他已经失去了Tony, 除了他的母亲—一个从不需要他照顾的厉害的女巫, 他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他还有什么家人吗?

 

“还适应吗?” Professor Malfoy在下课后要求Steve不用魔法清理教室. 其实他只需一挥魔杖就好了, 主要目的是要求Steve坐下.

“适应?”Steve问.

“明知故问. Tony Stark走了, 感觉怎么样?” Malfoy不耐烦的问.

“这是我的事, Professor.” Steve第一次这么和教授说话. 他只是厌烦了所有人都问他这个问题.

他起身打算离开, Malfoy又一次发话了: “听着, 鲁莽的Gryffindor, 别轻易就放弃.”

Steve转过身不解的看着对方.

“当初我和Potter的困难要大得多, 然而我们做到了. 因此, 别轻易放弃.”

 

没有Tony的魁地奇比赛变得很无聊. 没有一个总是能吸引全场注意的银绿身影, 也没有那双兴奋的大眼睛, 总是热切地看着他, 仿佛在要求什么奖励.

尽管Slytherin依旧非常难缠, 但Gryffindor总算是赢了Slytherin一次.

“恭喜啊, Gryffindor首战告捷.” 一个金发Slytherin女孩, 代替Tony找球手位置的人, 在比赛后主动和他搭讪.

“谢谢.”Steve有些心不在焉.

他很没有礼貌的把女士丢下, 匆匆跑回宿舍. 

“第18次.” Bucky望着Steve离开的背影嘟囔道. 开学刚到两个月, Steve拒绝了18次主动地搭讪.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Tony和Steve分手的消息不确切, 肯定人数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Steve再次走进禁书区的时候, 那里一点都没变. 他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过道里, 站在当初他第一次邀请Tony和他约会的地方. 那本Tony借的关于Dark History的书依旧在当初Tony抽出的位置.

他拿出那本书, 轻轻抚摸, 仿佛Tony的温度还在那里. 他打开, 缓慢的阅读起来. 一直到晚上8点, 他才缓缓合上, 走出禁书区.

大礼堂已经不供应食物了, Steve只好去厨房.

那些小精灵依旧像上次一样热情, 热情的请他进去, 然后—居然端来了甜甜圈和汉堡, 还有一杯咖啡.

Steve不知该怎么反应, 只好吃下去. 味道很熟悉. 他突然很想大笑. 

“你应该留下来的, 家养小精灵们会做你最爱吃的东西了.” 他喃喃着说, 想着Tony当时气鼓鼓的眉眼, Tony调皮的引诱他, 和他带着咖啡味的红润的嘴唇.

 

“去Hogsmeade?”Peggy试探性的问.

“当然.”Steve假装他没有想到Tony, 或是有关他的任何事. 但他在撒谎, 他甚至看到自己的围巾都控制不住地想他.

他和Peggy一起去了Hogsmeade. Bucky自然去陪女友了.

他们就像五年级以前一样把他们惯常去的地方又逛了一遍. 然而在经过佐科笑料店的时候, Steve在橱柜里看到了当初和Tony买的那个情侣围巾一样款式的围巾. 颜色是红白蓝, 这可真够怪异的, 像他的盾牌, 还像美国国旗. 谁想把美国国旗围在脖子上? 

“我想提前回去了, Peggy, 我还有很多作业.” Steve干巴巴地说.

Peggy叹了口气: “好吧,Steve.”

所有人都拿Steve Rogers没办法. 他们自己也经常想起Tony, 更别提Steve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圣诞. Steve决定圣诞在Hogwarts过, 因此几乎整个Avengers都申请了在学校过.

“Merry Christmas, Steve!” Steve是被喷在他脸上的碎纸片吵醒的.

“早上好, Buck.” 他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像某些人一样偶尔睡个懒觉了.

“快快快起来! 大礼堂简直像爆炸了!” Bucky兴奋地说.

当Steve戴上主席徽章走进大礼堂, 他不得不说Bucky的形容还蛮准确的.

Clint正拿着弓箭一个一个地把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着礼物的榭寄生射下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恶趣味还是因为什么, 每一个被射中的榭寄生底下的袋子都在顷刻间爆炸, 接着里面来自蜂蜜公爵的糖果, 巫师棋, 毛衣, 老鼠, 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会炸下来, 掉的哪里都是.

Avengers就在下面抢着争那些糖, 然后指挥那些成群结队的老鼠攻击对方.

“咬他的大腿!” Bucky大叫一声, 一挥魔杖, 一个刚刚炸下来的老鼠就飞扑向Clint.

“嗷! 它差点咬到我的命根子! Bucky你个无耻之徒!” Clint一转箭头, 直指向Bucky脑袋顶上的榭寄生. 一只不小的变色龙飞了出来, 啪得贴在Bucky脸上.

“该死!”Bucky愤怒地丢掉变色龙, 刚要冲向Clint打一架, 衣领就被Natasha扯了下去—哦—那枝榭寄生飘飘悠悠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不公平! 秀恩爱分的—” Clint及时止住了自己, 避免被Natasha的眼神分尸的下场.

Bucky大笑起来. 这种报复够了.

Steve露出一丝微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笑了, 现在嘴角竟有些僵硬.

他走进大礼堂, 立刻就被招呼了.

“Hey, 队长!”“轰”的一声, Steve被各种东西糊了一脸, 居然还有只蟾蜍落在他头顶, 尽管立刻跳走了, 似乎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我从来不知道Hogwarts的圣诞是这样的, 我是说, 正常的.” Steve有些无奈的清理头上的碎屑.

“跟我们在一块儿你还期待正常吗! 这是Tony原来的注意,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Clint暗自诅咒了一声, 他怎么一点不会说话?

Steve脸色僵了僵, 立刻恢复常态. 他不想自己的状态影响任何人的好心情: “这像他的主意. 那么, 今天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没什么计划, 嘿,Bruce, 有什么计划吗?” Clint耸耸肩. 

Bruce正在将一个小白鼠变成一个个高脚杯, 不然根本没法进餐: “什么? 哦, 该死的, Clint!” Clint恶意的射了一箭, Bruce头顶的袋子炸裂, 一只白花花的兔子落在了他的头上.

“不公平! 为什么我是变色龙!” Bucky不满的叫道. 

“早上好啊, 伙计们…这是在—Clint, 你在搞什么?” Loki和Thor走进大礼堂.

“圣诞快乐!” Clint又射了一箭, 这回Loki得到了一头的甘草魔杖.

“Clint Barton, 你找死吗!” Loki的魔杖射出一道蓝光, Clint头顶的袋子炸裂了—他的头上多了一顶巫师女帽.

“早上好, Lady Barton.” Thor笑眯眯地说, 一边替Loki清理头发.

Clint扔掉女帽, 捂住了眼睛.

这很好. Steve想到, 所有他的朋友都很快乐, 他希望Tony现在也很快乐.

“你们是想加作业吗!” Professor Malfoy冲了进来, 愤怒地冲他们大吼.

Clint本来以为是那个学生进来了, 条件反射的射出去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着那只带着特殊使命而去的箭射中了—Malfoy的眼睛被一件大红色毛衣挡住了.

“You’re so dead, Mr. Barton!” Malfoy咬牙切齿地说.

“我喜欢这件毛衣, 亲爱的.” 随后跟来的Professor Potter笑眯眯的拿过毛衣, 一挥魔杖, 毛衣立刻套在了Malfoy身上.

“你疯了, Potter!” Malfoy怒不可遏地说.

“你美极了, 亲爱的.” Potter微笑, 把气头上的Professor Malfoy推了出去.

“God, 这些教授.” Clint内心无比感激Professor Potter的拯救.

 

“不, 我要疯了, 要死了, 谁来拯救我.” Clint可怜兮兮的扔下羽毛笔, 放弃完成作业.

“你比我选的科目还要少一门, 所以你没什么可抱怨的.” Natasha干巴巴地说, 把写的不满意的论文扔到一边.

“安静一点, Barton.” Steve正在解决魔药, 最难的学科之一.

七年级生在圣诞假期回来后就完全变成了一群可怜的被压榨者. 他们全部的时间都用来学习, 写论文, 练习魔咒, 记背各种知识点; 没有魁地奇, 没有party,没有闲聊时间. 这对Steve来说是个好事, 能暂时驱走他的一些消极想法. 尤其是今年的情人节.

他大概收到了不下20次的邀请和情书, 有3次差点被下迷情剂, 如果不是因为他敏锐的嗅觉老远就闻到了那种令他心碎的味道—Tony的味道—他可能真的会中招. 因为他一直觉得仔细阅读他人的情书—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对方—都是起码的尊重. 

大部分邀请都是去Hogsmeade. 虽然承认有些困难, 但他已经厌倦去那里了, 没什么新鲜的, 尤其是那里还充满了回忆. 不合时宜的回忆.

“那个Gryffindor女孩, 叫JanifferDayon, 一直都对你有意思. 我严肃的认为她会对你下手.” Bucky悄悄说.

“我觉得我不会被一个六年级的女巫暗算.” Steve下笔如飞, 但依旧分出一点大脑回答了Bucky.

“我是认真的, 我的意思是, 她可能会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 你懂吧? 黑魔法什么的, 比迷情剂更可怕的东西.” Bucky哆嗦了一下, “你可不要小看那些女孩子的能力.”

“行了行了, 你要是能更专注于你手头的东西, 就有时间和Natasha约会了.” Steve不耐烦的打断.

事实证明Bucky是对的.

当Steve独自一人从图书馆回到宿舍, Dayon拦住了他的去路.

“晚上好, Steve.” 女孩对他微笑.

“有什么事吗?” Steve有些不耐烦, 尽量不表现出来.

“我想邀请你在情人节那天和我约会, 可以吗?” 女孩眨着眼睛说.

在旁人看来这长对话没什么不对, 但Steve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就在那个女孩对他提出邀请的一瞬间, 他忽然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正在侵入他的大脑, 改变他的判断力. 他居然有一瞬间感到了类似于喜悦的感觉, 并且想要答应, 因为这个女孩太美了.

那种无形的力量让Steve有一瞬间的迷惑, 但立刻他就警觉起来, 迅速使用了大脑封闭术, 那些奇怪的感觉也顷刻间消失.

Steve咬紧牙关, 在成功抵御了那种力量后感到怒火倍增: 那种扰乱人心智的力量差点让他忘记Tony! 她怎么能, 有什么天杀的资格, 觉得她比Tony更好, 居然想要取代他!

“你干了些什么!” Steve咆哮道, 狠狠抓住Dayon的肩膀, “回答我!”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整个休息室里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Dayon被吓坏了: “我…我没干什么!”

Steve收紧了握力, 女孩吃痛的惊呼出声, Steve直接放开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运用媚娃的能力, 但这对我没用, 并且我警告你以及所有人, 别再他妈的烦我!” 他本来已经因为所有事而精疲力竭, 他想念Tony, 只有他能安抚他; 他的作业量多得让他压力过大--他再也无法容忍了. 

所有人目睹着从来不说脏话的队长爆了粗口, 而且是对一个女孩, 毫不留情的那种, 他们目瞪口呆, 一个都不敢动, 直到Steve离开.

“你未免也太狠了, 那是个女孩, 因为迷恋你没什么判断力…” Bucky随后走进宿舍对Steve说.

“我看起来像我该死的在乎吗.” Steve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 他快要崩溃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 Tony留下的伤疤非但没有变浅, 反而裂得越来越大, 疼痛的更加彻骨, 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耐心. 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 话也越来越少. 他原来一直以为Tony会回来的, 会回到他身边, 会重新弥补他生活的空白, 会让他幸福. 但他没有. 他不再抱有希望, 他开始恐惧. 这种恐惧打败了他, 而曾经的Steve Rogers不会被任何人, 任何东西击败. 

“Steve.” Bucky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人, 你原来对所有人都很友善. Come back, Steve.”

Come back.

Steve握紧拳头, 瞪着天花板上贴着的一幅又一幅画, 直至深夜.

“Come back.” 他在黑暗中, 在室友沉稳的酣睡中轻声说, “Come back to me.”

 

“这是找死! 你知道Steve知道了会怎么样的! 而且马上就要N.E.W.Ts考试了, 我们不能让他分心!”

“但Steve有权知道这个.”

“这会击碎他, Pepper, 他已经破碎了.”

“我有权知道什么.” Steve毫无防备的出现在Pepper和Rhodes身后, 两人都吓了一跳.

“没什么.” Rhodes冷静地说, 而Pepper微微发抖.

“该死的告诉我!” Steve几乎要将桌子掰弯.

Pepper坚定地深吸一口气, 对Rhodes点了点头, 声音颤抖地说: “Tony在瑞士结婚了, 让我通知其他人. 但我并不—并不—”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Steve脸上破碎的空白让她心酸的想掉眼泪.

所以这就是他得到的答案了. 这就是一切的终点, 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只有在这一刻, 他才终于说服自己, 该放手了.

 

N.E.W.Ts考试之后.

Steve一件一件的检查他柜子, 箱子里的东西, 将所有让他想到Tony的东西都扔到“丢弃”篮.

“Hey.” Steve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暗自吓了一跳, 但他动作没变的继续收拾东西.

“有事,Laufeyson?” 他干巴巴地问. 他没想到他会来找他.

“在毕业之前我欠你一个道歉, 因为我们都知道的人.” Loki看着面前这个金发大个子, 他的背影充满疲惫, 但同时也有了过早的睿智, 超过他年龄的成熟和冷漠.

“你不欠我什么.” Steve冷淡地说.

“哦, 也许吧. 但为了巫师界不出现一个无可匹敌的变态杀人狂, 我还是想做点什么的.” Loki耸耸肩, 把那个木质箱子放在了一张床上, “我很少表达歉意或送礼物, 但…我一直坚信这不会是终点, 我是为了他.” Loki离开了.

Steve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继续收拾, 整理好箱子后他起身, 一挥魔杖让那些贴在天花板的画整齐的落下来摞在一起.

他犹豫了一下, 苦笑, 最终没有扔掉. 就当是他无果的暗恋好了.

然后他才转过身, 打开Loki的盒子.

那居然是个冥想盆. 银色的类液体在缓慢的旋转.

丢掉那些记忆, 丢掉那些痛苦, 让过去成为过去吧.

Steve微笑. 谢谢, Loki Laufeyson, 谢谢.

TBC

呃, 圣诞快乐! 我们今天放假我才来发的, 对不起捅刀了, 但请相信我是爱他们的!

 

Chapter 22

五年后.

“Shit! 我一定要解雇那个新来的! 把Rogers叫过来!” 已成为魔法部部长的Fury没好气的冲下属大吼.

“但是这点小事把Mr. Rogers叫过来是不是…” 那个人战战兢兢地说.

“那你倒是把这些跑到麻瓜那里的野生的康沃尔小精灵一个个抓回来啊! 我们都不知道它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Fury更加愤怒了.

都怪那个新来的, 笨手笨脚的保护神奇生物司的家伙, 在运送这些生物的时候没有看牢它们.

下属撒丫子就往Steve Rogers, 傲罗队队长的办公室跑.

与此同时.

“当然, 这点我完全同意. 时间魔法已经几百年无人涉足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如此珍贵.” Steve小心的用魔杖搅拌那层匀沙, 却没注意到旁边的女子正愣愣的盯着他. 

Steve把沙子装好, 递给对方. 女子立刻回过神, 露出微笑, 说: “唉, 我还指望你能稍微吃惊一下呢. 告诉我,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

Steve端起桌上的咖啡, 轻声说: “很多事.”

女子就是Sharon Carter (她在之前出现过, 不知有没人记得, 反正我不记得了), Peggy的妹妹, 在神秘事物司工作. 她从小就喜欢和Steve唱反调,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她喜欢他. 如今, SteveRogers成为了最受当下女巫欢迎的单身汉—他变了很多, 更加成熟老道, 不再是那个容易害羞的男孩了; 更加英俊迷人, 更加潇洒, 也更加强大. 女人们看看他的脸, 看看他的肌肉就能晕倒. 对于Sharon来说, 这种少女时期青涩的初恋又转化成了别的东西, 更加含蓄, 也更加深刻. 

“这不是个好主意, Sharon. 你是个缄默人, 你应该保持缄默.” Steve又说道.

Sharon撇撇嘴: “当然当然, 搞得我就会墨守成规一样, 我不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坏处, 难道还有比你更可靠的人吗?” 她伸手想夺过Steve手里的咖啡杯, 但被躲过了.

“嘿, 我很渴, 这就是你的绅士之道?” Sharon瞪了一眼Steve.

“我可以给你再弄一杯, 但不要喝我的.” Steve微笑.

“不用了, 我看不出来味道这么奇怪的东西哪里好喝.” Sharon哼了一声, “对了, 你最近有空吗?”

“没什么事, 怎么, 你想约我出去?” Steve挑了挑眉.

Sharon尽可能的保持镇定, 但脸还是红了: “你就不能--, 好吧, 没错, 我弄到两张—那叫什么, 电影票, 费了我好大劲, 差点还和那个麻瓜吵起来. 但我知道你喜欢看--电影, 我没说错吧—所以你明天晚上—”

“Mr. Rogers!” 办公室门被一下推开, 两人立刻回过头, Sharon诅咒了一声.

“怎么了?” Steve看见来人惊慌的样子镇定地说.

“康沃尔小精灵在运输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他们逃到了麻瓜那里, 简直是一场灾难, 现在人手不够, Fury要求您和您的小组帮忙解决这件事.” 

Steve皱起了眉: “该死, 那些人是白痴吗, 这种事简直没法修复!”

“Fury叫你显然是让你---” Sharon瞪大眼睛说.

康沃尔小精灵一旦闯入麻瓜界—抱歉, 他们不是什么安静的生物—麻瓜必定会发现, 而且是全世界的麻瓜. 现在事情刚刚发生, 所以可能目前只有London的人, 还是可以控制的.

Steve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铜币, 默念咒语, 铜币像灼伤一样发热.

 

Steve的Avengers小组居然在一个小时内将所有的康沃尔小精灵都抓住了. 现在需要解决的是, 怎么让那么多人都忘记这件事. 

“你有办法, Steve?” Natasha快步走在Steve的身边, Bucky由于猜拳输了去向Fury做报告, Thor和Clint把50只小精灵运到魔法部.

“是的, 别担心.” Steve回答.

“说说.”

Steve打开自己的家门, 停在地下室门口: “我曾经读的一本书里记载有一个咒语, 可以产生覆盖全球的遗忘咒, 不过施咒者以死为代价. 但目前我只需要让一个市的人忘记, 我想几滴血就够了.”

Natasha点点头, 打算和Steve一起进去, 但Steve拦住了她.

“在外面等着, 谢谢,Natasha.” 说着, Steve关上了Natasha面前的门.

Steve迅速施了几个保护咒, 然后快步走近一张桌子上发着幽蓝光芒的球体. 他变出一把刀, 在胳膊上切开一个口子, 将血滴在球体上. 球体表面开始变化, 使球体本身变成了地球的模型. 球体自动转到London朝上, 血液开始自动聚集在London的地区. 随着Steve默念的咒语, 血液开始发出白光, 渐渐消失, 只剩下本来的幽蓝.

咒语成功了.

“任务完成的不错, Rogers.” 事后Fury赞许地说, “你值得一次加薪.”

“比起加薪, 我更想要一次假期.” Steve摇摇头, “这个咒语很耗费体力.”

这就是为什么他悠哉悠哉的躺在自家沙发上, 在最忙的圣诞节和新年之间. 其他人都忙疯了. 巫师们显然由于节日兴奋得不能自己, 到处施咒, 意外也不断发生.

好不容易新年假期到了, Bucky他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于是所有人一致同意今年假期在Steve家度过.

每次作为host family的那个人肯定是最倒霉的, 因为—Steve真的是这帮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结婚甚至没有女朋友的人—可怕的, 小孩们.

“Happy New Year, Uncle Steve!” Steve一打开门就看见两个小豆丁站在门口, 甜甜的齐声大喊. 两个3岁的小孩一个是黑发灰绿色眼睛的男孩, 一个是红发蓝眼的女孩. 但他们当然没有看起来那么可爱无害, 毕竟那是Natasha和Bucky的孩子! 当然, 他们都是小恶魔, 还像间谍一样会隐藏自己的真实属性.

Natasha和Bucky站在孩子身后, 推着孩子进了Steve家门. 

Steve的家就在Brooklyn, 从外面看上去是个小公寓(当然麻瓜甚至看不到外面, 公寓是隐藏起来的), 里面也的确是, 但这是节日, Steve就用无痕伸展咒弄了一个小型游乐场供小孩们折腾, 同时让自己的家具离他们远点.

“我们居然是第一个到的.” Bucky脱下外套, 合着Natasha的外套一起挂在衣架上, “好了,Anna, Nathaniel, 你的好朋友还没来, 先去那边玩.” 

两个小孩大声欢呼, 一起奔向游乐场. 当然这个游乐场不是有麻瓜的游乐设施, 而是堆满了一些Steve认为适合小孩子玩的魔法物件, 有一小部分是来自韦斯莱魔法笑料店.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有多忙! 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Bucky夸张的揉着肩. 两个家长走向沙发, Steve去倒了一些果汁.

“哦是吗, 如果你早说我或许可以给你按摩.” Natasha不在意的说, 优雅的坐下.

“啥?”Bucky甚至不知道这是一个选项, 他呆愣愣的看着Natasha.

Natasha勾起嘴角微笑, 但没有理Bucky, 只是接过Steve递来的果汁: “我希望你准备了大餐, Steve, 我们可没有备选方案.”

“当然, 已经准备好了, 等人到齐再说.” Steve也坐下, 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所有Steve亲近的朋友都已经习惯Steve喜欢麻瓜的电视, 手机和电影. 其实他们也觉得那些东西很神奇, 于是只要去Steve家拜访就一定要看电视.

Steve翻到了一个频道, 里面在放一个每年圣诞都会放的麻瓜电影, 小鬼当家. 

不一会儿, Clint和Laura就过来了. 自从有了妻子Clint成熟了不少, 但有的时候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Laura实际上是挺着肚子进来的—没错, 她怀孕6个月了, Clint高兴了半年.

“哦,Laura, 你还好吗?” Natasha站起来给对方一个拥抱.

“我很好, 谢谢.”Clint和Laura是在Steve的建议下坐麻瓜的出租车过来的. 更安全也更平稳.

“我今天特意做了些孕妇吃的东西, 快坐下吧.” Steve微笑着看着Laura, 指着沙发.

Thor和Loki很快就到了, 接着Pepper和Rhodes也过来了, 带着他们的儿子Anton. Anton也是3岁, 一个金发的黑眼的小伙子, 一来就冲向了Steve要求抱抱. Steve可以说是最宠这个孩子, 他悄悄塞给他一些糖果, 亲了亲他白嫩的小脸.

Anton机智的藏起糖果, 跑向玩得不亦乐乎的Anna和Nathaniel.

Bruce带着Betty也到了, 但是他们不能久留, Bruce还有一些重要的数据要收集.

最后一个到的是Peggy, 还有Sharon.

“Oh, hi, Steve.” Sharon脸红红的看着开门的Steve.

“我很高兴你来了, Sharon, 进来吧.” Steve微笑着, 绅士的帮Sharon脱下外套, 挂在衣架上. 他没有帮Peggy这么做.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

Peggy面对众人疑问的眼神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立刻坐到了Bucky旁边.

“你男朋友呢, Peggy?” Bucky有些疑惑她居然自己一个人来了.

“去欧洲出差了, 要见一个什么大人物, 反正走的时候可激动了, 一点都不伤心离开我.” Peggy翻了个白眼. 事实上, Gabe Jones(我还特意上网查的, 他是漫画里Peggy的丈夫, 黑人)实际上是犹豫了很久, Peggy实在看不下去就说服他去了.

5分钟后, 一顿大餐被摆在了加长的桌子上.

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孩子们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去吃饭. Anton自然是Steve一叫就蹦过去了, 对Steve做了什么好吃的问东问西; 而Anna和Nathaniel简直是世界上最难对付的小孩. 首先, 他们不受任何诱惑; 其次, 他们分辨得出大人是在哄他们还是认真的.

但幸好Natasha有经验, 最终—其实她只是简单粗暴的把他们抱了起来.

两个小孩最怕妈妈, 立刻安静了.

“有的时候我很奇怪为什么不能每年都来Steve家, 天啊, 这太好吃了.” Rhodes赞赏道.

“我准备了很久.” Steve微笑着接受赞美.

“你可以提前叫我们来, 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做了啊.” Pepper提议道.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搞定了.” Steve简单地说, “下次吧, 我会叫上你们的.”

“所以.” 在Bucky手忙脚乱的哄Anna吃东西的时候Natasha分出神问Steve, “你和Sharon在一起了?”

“还没有.” Steve在Sharon慌乱的否认前说道. 餐桌上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因为他说的是“yet”.

Sharon震惊的看着Steve, 眼睛里蔓上希望和激动的快乐. 而其他人都沉默了. 他们没有少劝过Steve找另一个人, 他不能永远孤独终老, 这么久的销声匿迹已经清晰地表明的一件事: 他不会回来了.

Steve直到第五年才看清这个事实, 他渐渐接受了几场约会, 但都没有很成功. 而Sharon,和她在一起他感到轻松, 他想要接受她. 

“恭喜你啊, Steve, 很大的一步.” Bucky松口气似的说.

Peggy也微笑起来: 她想让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Loki抬起头, 瞥了一眼Steve: “所以, 你终于打算拯救我了, Rogers, Carter几乎把所有工作都扔给我, 就为了能跟你说上几句话.”

“Odinson! 闭嘴!” Sharon瞪了一眼Loki. 他们是同事, 当然.

“我很高兴, Steve, 我相信An—” Loki狠狠踩了Thor的脚才阻止他说下去. 又是一阵沉默.

“对了,Peggy, 你的男朋友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吧? 他去欧洲干嘛?” 为了打破沉默, Bruce艰难的找到话题.

“什么…哦, 是啊. 他说是为了得到一些赞助, 听说Fury经费紧缺.” Peggy立刻会意.

“Fury为什么要去欧洲找? 他认识什么人吗?” Clint有些疑惑.

“也许吧. 听Gabe说那个人不好对付, 每次都把Fury气得够呛.” Peggy点点头.

“能把Fury气得够呛的人的确了得.” Bucky咧嘴笑了, 又立刻弯下腰, “嘿, 亲爱的, 你能不能别把食物扔桌子上啊.”

Anna拼命地想要逃走, 尽管UncleSteve做的的确很好吃, 但她现在不想吃了, 哪怕妈妈瞪她也要跑走.

吃到一半的时候Bruce和Betty不得不走了, 而晚餐结束后, Thor和Loki也立刻道别, 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Laura有些困倦, 在Steve的护送下和丈夫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Pepper本来也急着走, 但Anton死活赖在Steve身上不想走. 

小孩吃完东西后喜欢睡觉. Nathaniel立刻就躺在Natasha怀里睡了, 撅着嘴, 鼻子还吐着泡泡, 像个天使.

而Anna和Anton闹了一会儿, 也折腾累了, 纷纷坠入梦乡. Pepper打算立刻离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

指针敲在12点, 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只有Bucky,Natasha, Peggy和Sharon留下了. 屋子里很安静, 电视里正在放另一个电影, Love Actually. 他们各自专注的看着电影, 但实际上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Sharon坐在Steve旁边, 但不敢紧贴上去. Steve不喜欢过于主动的接触. 

“你们要不要一些夜宵?” Steve突然说.

“好啊, 你有什么?” Peggy疑惑的转头.

Steve站起身打开冰箱, 然后合上, 转头镇定地说: “布丁没有了, 我出去买些吧, Sharon, 一起吗?”

他在撒谎. 这间屋子里一共5个成年人, 四个都是傲罗, 他们全部用余光瞥到冰箱明明是有布丁的, 但当然没有人揭穿.

“当然.”Sharon低声说, 立刻穿上外套.

他们一起走在Brooklyn的街上, 缓慢悠闲, 冬日的寒冷不能侵蚀他们分毫.

“你知道我的历史吧, Sharon.” Steve深吸一口气说.

“是的, 我知道你和—他的历史. 但已经过去五年了, 你还没有放下吗?” Sharon小心的说.

Steve抿紧唇, 摇头. 他们走进一家麻瓜超市, 买了一些布丁, Steve又拿了一盒甜甜圈, 塞给Sharon:“给你的, 别告诉Bucky他们.”

Sharon忍不住笑了. 她接过, 打开盒子, 咬了一个甜甜圈: “嗯, 味道不错.”

“很高兴你喜欢.” Steve看着Sharon微笑着说, 伸出一只胳膊把Sharon揽在怀里.

他们走到Steve的家附近, 两人都停住了.

“你就…打算这样吗, 不做点什么?” Sharon紧张地问.

她说的对, 他应该做些什么. 而且两人都知道, 如果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么以后就再也不会发生任何事了.

他可以的, 让一个好姑娘走进他的心里, 他做得到. 于是Steve清了清嗓子: “Sharon, 你愿意---”

紧接着旁边传来“砰”的关门声. Steve立刻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却发现那是他的家. 一个带着兜帽, 披着黑色长袍的陌生人走出他的家, 大开的步伐显示出那人的愤怒.

Steve皱着眉头立刻走过去, 不容拒绝的握住那人的肩膀: “抱歉, 先生, 但你是谁, 为什么会从---”

那人迅速地转身, 打开Steve的手. 在那一瞬间一辆车经过, 车灯照亮了那人兜帽下的脸. Steve看到了一双五年来他每天都在思念的棕色眼睛, 和精致的小胡子下鲜红的嘴唇. 血液倒流, 呼吸中止, 他仿佛被施了石化咒一般无法动弹. 

Steve曾千百万次的想过下次见到这个人会是什么情景, 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从自己家里走出来. 他变了, 像所有人一样, 像自己一样变了. 他留了小胡子, 让他变得更加英俊迷人, 成熟而有风度. 他的眼睛里除了原来那些美好的东西又多了一些让人心疼的疲惫. Steve简直想大笑, 大声嘲笑, 嘲笑他自己. 他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前行了, 忘记这些伤痛重新找个女友, 但那只是他为了保护自己筑造的虚假的屏障. 只要一眼, 只要再看他一眼, 他所有的坚持都会土崩瓦解. 一半的圆只有原本的另一半才能使它修复, Steve Rogers一半的灵魂只有Tony Stark才能使之完整.

那人想离开, 但Steve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他双手握住对方的双肩, 死死地禁锢住他. 他不会了, 不会再让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又消失.

“放开我!” 那人低声说, 而Steve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他的声音了.

他的家门再次打开, 这次Steve听到了Peggy的吸气声.

“给我个解释.” Steve口气冰冷的说道, 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同时抓的更狠了.

Tony“嘶”了一声, 死死咬住牙, 扭过头不与Steve对视: “那个白痴要接女友回家,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的女友是Peggy Carter, 我又怎么知道Peggy Carter在你家! 你放心, 我根本不想见你, 我不会打乱你的生活的, 放我走你就永远不会再见到我---”

“不是, 这个解释.” Steve咬紧牙关.

Tony嘴唇颤抖起来. 他闭上眼睛, 歪过头, 睫毛轻颤, 显得那样脆弱: “我没有解释可以给你.”

“告诉我.” Steve差点就低吼出来了, 他狠狠晃了晃那人.

“Steve?” Sharon在他们身后颤抖着问. 她没认出他是谁, 但隐约觉得他和Steve之间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从没见过Steve这么失控.

“你应该去安抚你的女朋友了, S—Mr. Rogers.” Tony想要呕吐.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Steve干巴巴地说, 而Tony的领子要被撕破了.

“那她应该是.” Tony轻声说, “该放我走了, Steve.”

Steve凝视着眼前的人: “你希望我这么做.”

“是的.” 我希望你幸福.

Steve露出一个冷笑: “我们不是孩子了, Mr. Stark, 在得到任何我可以接受的理由前, 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结婚了.” Tony简单地说.

Steve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Tony的左手. 是的, 那里有一个戒指. “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别人了, 而我不想直说让你伤心---”

“你在骗我.” Steve轻声对着Tony的耳朵说, “Liar. 你只是为了让我远离你. 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我认识你很多年了…”

Tony深吸一口气: “我…我必须走了, 忘了我, Steve, 你有更好的选择, 不是吗?”

“你们两个人谁都不准走.” Peggy走了过来. 两个对峙中的人转过身, Steve改成一只手紧紧抓住Tony, 防止他跑了.

就在Steve回来之前, Gabe走进屋子, 兴高采烈的向他们介绍Tony Stark.

说实在的, Peggy震惊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Bucky对他大吼大叫: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Steve的房子里?”

Tony自己也吃惊的不行, 听到Bucky的话立刻夺路而逃, 却没想到Steve不在屋里, 在屋外.

Gabe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快速地向Peggy解释了一下为什么Fury要把TonyStark请来.

“Gabe告诉我Stark出现在这里是受Fury的嘱托. 他要求你, Stark, 和你, Steve一起完成一项任务, 除了你们谁都不行. 当然你现在还不知道, Steve, Fury想保留这个信息, 他知道你们的过节.” Peggy快速地说.

“那个混蛋.” Tony咬牙切齿地说, “这也是为什么他向我隐瞒我未来搭档的信息, 嗯?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非要来做, 让他换人.”

“告诉Fury,除非是Stark, 不然我不会加入.” Steve平静的回应.

Tony瞪着Steve,Steve只是眯起眼睛: “在解释清楚之前, 你别想跑了. 不管这个任务是什么, 你要参加.”

“你得不到任何答案.”

“我们一起看着吧.” Steve松开了Tony, 转身步入自己的家中.

当这里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后, 他才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其实并没有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里只是有一些旧的东西, 比如他画的所有关于Tony的画, 比如那个他几乎从没有用过但会每天晚上都擦拭的盾, 比如那个冥想盆. Steve知道他唯一没有崩溃的原因就是那个冥想盆. 他只需要将自己所有美好和痛苦的回忆放进去, 他就能一天不去想他. 然而他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地在每天从魔法部回来后投身进去. 看看Tony,看看他的笑容, 看看那些记忆.

五年来他不是真的一点Tony的消息都没有. 他经常购买各种报纸, 甚至包括女巫周刊. Tony Stark的新闻到处都是. 他到处捐钱给巫师学校, 他取代父亲成为了Stark International的总裁, 他是巫师界和麻瓜界完美的联系桥梁, 他是各种方面的天才, 他是IronMan…他有那么多身份, 唯独不再是Steve的Tony.

如果他能有哪怕一点点的关于Tony和他分手的线索, 他可能都不会这么绝望. 他想过很多很多, 那些无数个理由让他在希望的深渊沉沉浮浮, 他不能轻易的放手, 他需要知道为什么—更何况, 他也根本无法放手, 哪怕他真的这么做了, 一切也不会一样.

 

Tony走进StarkTower, 直接进了顶层.

透过玻璃他看见Maya正在和一群其他顶尖科学家围在试验台上的植物讨论着什么.

似乎讨论出了结果, Maya点点头, 无意间往外面一望, 有些意外的看见Tony就在外面.

Tony做了一个让她出来的动作, Maya走着眉头和对面的人说了什么, 立刻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 Maya问道.

“你知道我收到一个任务请求, 我现在不得不接受了.” Tony说道, “我会消失一段时间.”

“知道了. 不过容我多嘴问一下, 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并不想去吗?” Maya有些不解.

“因为…各种因素呗. 我需要尽可能的修复些不可能被修复的东西.” Tony盯着脚尖, 脑中不断闪现那天夜里Steve的脸. 他看起来那样愤怒, 失望,Tony知道他永远, 永远也不值得原谅.

难道离开Steve没有撕裂他的心吗? 难道远离他五年没有彻底的改变他, 让他变得麻木吗? 有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胸腔空荡荡的, 像是他真的没有心了一样. 就在那个时候他开始理解那个预言. 他以为五年很快就会过去, 马上他就会死去, 无人问津. 但谁知道Fury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说需要他的帮助. 在死之前拯救世界,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死法. 但他没想到他会再次见到Steve. 而他根本无力将他推开, 再一次的.

Maya发现了他的异常. 她是唯一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 “是因为那个Steve Rogers, 对吧, Tony? 你见到他了?”

“昨晚.”Tony疲惫地说, 他几乎睡不着觉.

“他什么反应?”

“狂怒. 他变了很多, 而那是我的错.” Tony肯定曾经的Steve从来没有那么愤怒过. 盲目的愤怒, 像受困的野兽.

“那是件好事, 相信我.” Maya分析道, 拍了拍Tony的肩膀. 她以为他会对Tony很冷漠, 那证明他真的不再在乎了. “他注意到你的戒指了吗?”

“他注意到了, 但似乎根本不在乎.” Tony看了看左手, 那上面一个戒指都没有. 他假装和一个不存在的女人结婚只是为了能彻底和过去断绝联系. 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法律文件证明他结过婚, 所以他也只是胡说而已. 但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他想过Steve会有个新的女友或男友. 他希望Steve能这样, 能再次找到幸福, 但同时也自私的想要Steve不会爱上别人. 他看到了Sharon Carter和Steve在一起, 也看到了Carter手里的甜甜圈盒子. 那一刻他感到快乐, 同时也感到痛苦.

Steve是第一个把他当成宇宙中心一样爱他的人, 也是Tony唯一的爱情, 但Tony终究得不到他想要的. 

因为命运如此.

 

Steve下午要去魔法部的时候才发现下雪了. 雪在London那边本来是个很常见的东西, 尤其是在Hogwarts, 但Steve不知怎么回事几乎快忘了下雪天是什么样子. 他给自己施了个保暖咒, 套上长袍出门. 

他像往常一样幻影移形到魔法部, 走向电梯. 电梯的门正在缓缓关上, 他加快了脚步, 正好也有人挡住了门, 好让他进去.

“Than—” Steve看见Tony紧绷的脸, “--ks.” 他补全那个音节.

魔法法律执行司就二层, 这意味着他们没有多少时间感到尴尬. 但Steve还是开口了.

“你怎么样?” Steve淡淡的问. Tony过得不快乐. 他看得出来, 他从来都知道如何阅读Tony这个人, 无论是从表情, 动作还是语言, Tony Stark对他而言是本摊开的书, 就像他的心思也总能被Tony一览无余一样. 他看见Tony微微弓起的背, 僵硬的线条和微皱的眉, 一个生活无忧的人脸上不应该有这些. 哪怕Steve听说了多少Tony风光的事迹, 他知道Tony从来不想要那些.

“还行吧. 你呢?”Tony含糊地撒谎, 目视前方不敢看着Steve.

“你觉得呢?” Steve反问.

Tony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看起来很好, 你和SharonCarter--.”

“我和她没关系, 我昨晚说过了.”

“我很抱歉.” Tony停了几秒说道.

“你的确应该感到抱歉.” Steve不想显得冷漠. 但他不知道他应该做什么. 他难道要立刻和他冰释前嫌的原谅他吗? 或者假装成不认识他的陌生人?

电梯门开了,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地.

魔法部部长Nick Fury要求他们帮个不能不帮的忙.

“我很吃惊你们居然是一起来的.” Fury有些惊讶.

“巧合.”Tony干巴巴地说, “告诉我, 到底该死的发生了什么把我叫到这儿.”

“好久不见, Mr. Stark.” 一个女人的声音让Tony的脊背僵直起来, Steve皱着眉看向对方. 那女人大概30岁左右的样子, 有着一头红发和乌黑的眼睛.

“Miss Grey.” Tony警惕的看着对方.

“啊, 不, 是MrsSummers.” 女人微笑着纠正, 然后转向Steve, “幸会, Mr. Rogers, 叫我Jean就好.”

Steve和她握了一下手.

“我想这件事还需要我讲一下.” Jean说道, “你们知道Space Chamber(来自Wikipedia)吗?”

Tony迷茫的摇头, Steve接了话: “它能自动模拟太阳系的运行.”

“没错, 我想这是Miss Carter告诉您的?” Jean并不意外的说,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下属在背地里干什么.

Tony挑起眉, Steve点了点头.

“那我想她也告诉你关于时间粉末的事了?”

“是的.”Steve皱起眉, “你不会…”
“我将时间粉末撒在了Space Chamber里面, 只是一个实验.” Jean继续说, Tony感兴趣的认真听起来, “但没想到的是, Space Chamber的时间的确回到了过去.”

她一挥魔杖,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太阳系的几大行星开始气化, 太阳本身周围也蒸腾出巨大的迷雾, 太阳成了雾中的一个亮点. 接着, 整个太阳系被拉远, 变成了更大片气体的一小块. 画面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持续加速拉远, 然后整个宇宙变成了房间中漂浮的小片亮块, 然而这不是终结, 那块亮片继续缩小, 最终变成了一个明亮的刺眼的小点.

“这就是宇宙大爆炸的倒序过程. 如果你们看的足够仔细, 就会发现…” Jean把时间往前调了一点, 显示那块亮片, “一些实体的残骸在宇宙大爆炸之初分裂了出来. Mr. Stark, 我想你应该对麻瓜的物理颇有了解吧? 我简单的查询了一点资料, 这些残骸根本不可能产生.”

“为什么不能产生?” Steve问道.

“因为.”Tony激动地走近屏幕, 他对麻瓜科学很有研究, 而宇宙大爆炸一直是个热门话题, “宇宙大爆炸的第一步, 必须要有力. Super Force分裂成了4种力,Gravity, strong nuclear force, weak nuclear force和electromagnetic force, 紧接着才会有matter, matter要有mass, 最后才会有‘残骸’这种东西, 但你所说的那种残骸无视了物理定律, 它们就只是—存在.”

“然后?”Steve不明白这和他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我们的起源啊! 那些残骸无视了物理定律, 就像我们一样—它们就是魔法本身! 这些残骸四处游荡, 随着爆炸后1秒随意依附在任一物质上—也就是地球上, 因此地球上才会有巫师, 魔法随机依附在了他们身上, 并且不会随着他们的死亡消失, 而是存在在空气里, 然后附着在另一个人或者生命体上.” Tony激动得手舞足蹈.

“没错.”Jean露出赞赏的表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把这些残骸叫做Infinity Stone.”

“只要拥有了它们, 就能掌握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魔力.” Tony接道, “然而它们游荡在宇宙间, 我们能肯定的就是至少一些残骸—或者按你的话说, Infinity Stone, 存在于地球.”

“了解.”Steve点点头, “但为什么我和Stark必须要过来?”

“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Fury终于开口说话了, “由于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认为最好的人选就是你, Rogers, Stark可以做你的顾问. 我需要你们找到它, 带回来.”

“为什么我是顾问?!” Tony抗议道, 但Steve打断了他.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Steve皱紧了眉, “如果没有人听说过Infinity Stone, 就没有人想要得到它, 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我们又怎么能信任你和你的下属?”

Steve从来敢和Fury作对, 他只是不那么做而已.

“我理解你的顾虑, Rogers.” Fury点头, “我指的就是, 得到InfinityStone, 然后毁掉它.”

“这怎么可能?” Tony大声说道, “那可是宇宙大爆炸产生的能量原石! 你知道那一秒, 仅仅是一秒, 发生了多少事, 释放了多少能量吗? 我们根本没可能摧毁, 这种力量永远不会消亡!”

“你的意思是, 永远没有绝对的和平?” Steve第一次看向Tony.

Tony咽了咽口水, 被这种目光看得不自在: “是的, 因此我们没有任何策略.”

“这也是为什么, 我们认为把Infinity Stone找到, 放在神秘事物司是更合适的.” Jean平静的开口, “我们不能保证它在外面是安全的, 它可能被意外地发现, 可能有人像我们一样发现了这个秘密, 而我并不认为放任自流是个好方法. 至少放在神秘事物司, 我们可以利用Infinity Stone进行研究, 也许有一些重大的发现.”

Steve看起来有些动摇, 而Tony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我没有意见, 但这要看Rogers的想法.” 他压抑住自己的激动.

Steve看向Tony:“你看起来很想研究Infinity Stone.” 他眯起眼睛, 就好像他不信任Tony, 就好像他认为Tony是个内心邪恶的疯子.

Tony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 “你知道我的, 我太好奇了, 急着挖掘出所有的宝藏…我永远安顿不下来.”

Steve抿紧唇, Tony清楚的看见Steve握紧了拳头.

“好吧, 那么我也同意.” Steve最终点了点头.

“那么, 明天早上你们就开始寻找线索, Infinity Stone可能出现的地方. 我会告知外面你们这个可能很久的任务, 你们不能把今天听到的哪怕一个字说出去.” Fury示意他们离开.

“Mrs. Summers, 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 Tony叫住了打算率先离开的女人.

Jean瞥了一眼Steve, 而Steve目不转睛的离开.

“有什么事吗, Mr. Stark?”

“你很清楚我要说什么.” Tony压低声音, “关于我的预言.”

“但据我所知你的反应堆十分安全, 而且你也没有第二次拯救世界.” Jean露出疑惑的样子.

“这不是一个巧合, 寻找InfinityStone很可能会丧命.” Tony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你那么想去? 因为你知道最终你会去的?” Jean眨了眨眼.

“是啊, 并且拯救世界.” Tony哼了哼, “关于我的心, 我想指的不是反应堆…我已经知道是什么的了, 并且正好5年过去了.”

Jean震惊的瞪大眼睛, 捂住嘴: “梅林, 这是送死之旅, 你不能去, Tony—”

“命运说我必须去, 不是吗? 那个预言, 它的前半段太准了, 后半段也应该差不了多少…我主要是想说—”

Tony看见Steve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等我死了, Mrs Summers, 永远也别告诉Steve一点点关于这个预言的事, 我不想他—不想他懊悔什么的. 因为我不后悔这么做, 这是我的选择.”

我想让你平安幸福, 我想让这个世界和平宁静. 而如果代价是我的死亡, 我会非常高兴的支付.

TBC

 

我看不到完结的那一天…

Chapter 23

Tony有些犹豫的敲了敲门.

门几乎被立刻打开, Steve注视着Tony不安的脸: “进来吧.”

“房子不错.” Tony走进公寓后小声说.

Steve没有回应这句话: “坐下吧, 我去倒杯水.”

Tony有些迟疑的坐在沙发上, 在Steve递上水坐到他旁边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谢谢”.

“我是来跟你商量任务的事的. 昨天时间急, 有一些事情没有具体说.”

“比如?”

“比如我们到底该怎么找.” Tony喝了一口水, 结果意外地呛到了. 他赶紧把水咽下去, 然后转头背着Steve开始剧烈的咳嗽, 脸变得通红. 但难受不到几秒气管就再次畅通起来. 他知道是Steve施了个咒帮了他一下.

“谢谢.”Tony转回身, 再次说, 觉得他可能永远对Steve都说不完“谢谢”和“对不起”了.

“你喝咖啡的时候可没见你呛到过.” Steve嘴角居然露出一丝戏谑的微笑.

Tony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分心了而已!”

“为什么分心?”

“…” Tony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因为在前男友的家里感到尴尬?” Steve分析道, 眼神锐利的看向他, “愧疚? 想要逃走? 还是你有什么秘密?” 他擅长审问. 他是傲罗指挥部部长, 他能从陌生人的表情中看到他所需要的信息, Tony就更不用说了.

Tony放下水杯, 瞪着他: “我以为我们默认私人恩怨放一边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 我不会放弃真相的.” Steve瞪回去.

Tony抿紧唇, 懊恼的捂住脸: “我应该料到的, 你的固执真是一点没变…这样吧, Steve, 我承诺, 我会把一切因为所以告诉你, 在这次任务结束后, 毫无保留的. 而在那之前, 我们能不能像普通搭档那样相处?”

Steve凝视着Tony, 似乎在确定Tony有多可信: “所以, 进入正题, 我们应该怎么判断Infinity Stone的大致位置?” Steve不再发问.

Tony大大松了口气, 立刻说: “Infinity Stone蕴含的巨大魔力应该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很有可能被什么东西隐藏了, 但我们可以从历史文献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Mrs Summers已经为我们做过了这项工作, 这是记录.” Tony递给Steve文件袋.

这一切都看起来过于公事公办了, 非常专业, 毕竟Tony绝对不想提起那件事. 但Steve不这么想. 他得到了一个承诺, 那么他一定会让对方兑现. 

Steve拆开文件袋, 里面有一个地图. 他把它摊在桌子上, 地图上圈了几个点. 

“这里是Hogwarts, 那里蕴含了强大的魔法, 非常有可能就在那里. 那也是我们的第一站.” Tony指着一个点说, “我们有理由相信一千年前四巨头曾拥有过Infinity Stone. 因此他们各自的故乡, 有记载的后代住址也是范围之一.” 

“所以, 我们还要去一趟Hogwarts.” Steve点头, 心里有点下沉—他的确在有意避开有关Hogwarts的一切回忆,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但我们从何入手? Hogwarts不是木屋.”

“这就是我在纠结的地方…你能想到Hogwarts里最奇怪或是最不为人知的地点吗?” Tony看向Steve.

Steve挑眉: “看来我们要继续查询文献了.”

他们叫上了Jean, 得到了魔法部资料库的进入权限, 开始大海捞针的搜查, 边查边讨论, 或者说, Tony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不觉得走廊里有人就自动亮起的火把蕴含任何神奇的魔力, 那只不过是利用声音, 像麻瓜一样.”

“消失变幻的楼梯…我不明白, 四巨头还热衷恶作剧吗?” 

“随意变换位置的门, 我记得我一年级的时候被那扇门骗了, 直接撞上了墙.” 

“Mr. Stark.” Jean终于忍无可忍, “安静一点好吗? 如果你确定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就不要说出来, 我们需要专心.”

“我只是觉得这很可笑.” Tony扔开了书, “我不觉得查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 书里写的都是广为人知的东西, 而藏匿Infinity Stone的地点肯定不好找.”

“有求必应屋.” Steve忽然说道, “我从来没看见任何书里有记载过, 当然是20年前的那些书, 现在人人都知道.”

“Wow, 我居然没想到.” Tony挑起眉, 看向Jean,“那我们立刻出发?”

他们再次回到熟悉的城堡. Steve当然想过在毕业后他会经常回来, 和Tony一起. 然而他直到今天一次都没去过, 哪怕他现在来了, 的确和Tony一起, 他也只感到了说不出的讽刺和疼痛.

Professor Potter和Malfoy接待了他们, 两人什么都没有问, Harry也只是一一拥抱了Tony和Steve.

三人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参观母校, 直接去了八楼.

“现在呢? 对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许愿?” 他们正站在有求必应屋里面, 那就是一个普通教室那么大的房间并且什么都没有.

“我们刚才的要求是得到宇宙爆炸残骸的信息, 显然, 这个意思是没有任何信息, 或者信息就是虚无—如果我们能懂那是什么意思的话.” Jean皱起眉.

Steve走近墙壁, 仔细的观察搜索起来.

“说实在的我不认为我们能做到这个, 或者任何人能.” Tony四处张望, 也在迅速的检查着.

“这儿出现了一扇门.” Steve忽然说, 另外两人都震惊的跑过去.

那里的确有一扇门, 和墙壁的颜色一样, 难怪他们没有注意到. 这扇门会通向哪里? 一个危险的洞穴, 一个华丽的地下宫殿, 还是…

Steve轻轻一推, 门向外弹开, 向他们显示入口. 里面黑黝黝的一片, 无法预知前面有什么. 他只思索了一秒就率先进去了.

“等等,Steve, 前面可能很危险!” Tony焦急的跟上, Jean紧张的紧随其后. 

通道不是很高, 三人都需要稍稍弯腰. Steve杖尖上的光芒只能照到一小片区域, 这无疑让人精神紧绷.

“这条通道难道一直都在这儿?” Jean轻声问.

“不, 它刚刚才被挖掘, 这是有求必应屋运转的方式.” Tony快速的回答, “我不确定, 虽说Hogwarts要比十多年前安全多了, 但千万别是Slytherin的密室一类的地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们终于触到了头. Steve使劲一推, 门就打开了--他们居然在校长办公室, 并且谢天谢地校长McGonagall不在.

“这地方…” Tony迷茫的跳下洞口, “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吗?”

“搜搜看, 趁没人.” Jean立刻说.

“我们又不是小偷, 我们应该和校长说一声.” Steve严肃的说.

“那你告诉她, 我们搜.” Tony咧嘴一笑, 就开始摆弄架子上和桌子上的小玩意儿.

Steve摇了摇头, 正准备走出去, 门却被推开了.

“Merlin!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记得你们去了八楼?” Professor McGonagall捂住心口, 然后带着些怒气问道.

“是的, 后来我们希望能在你的办公室里找到一些线索, 如果给您带来不便我很抱歉, 但我们需要这样做.” Jean走上前, 简单的说明来意.

“我的办公室里能有什么? Dumbledore死后他所有的东西都被魔法部的人拿走了.” McGonagall叹着气说.

“也不一定是他的东西. 这个办公室有没有什么东西很多年都没有变? 或者根据你在这里生活的情况, 有没有什么奇怪并且你从来没了解的存在?” Jean继续问.

“并没有, 我熟悉这间办公室的每一样东西. 要说什么不变, 这些桌椅的确很久没有变过了, Fawkes是属于Dumbledore的, 但它也从来没有离开.” McGonagall指了指不远处正梳理羽毛的凤凰Fawkes. 

Tony感兴趣的凑过去, 他来过校长办公室, 但从没注意到这么漂亮的鸟: “你好,Fawkes.” 鸟啄了啄他伸上前来的手以示友好, 然后飞到了他的肩头.

“所以这里也没有什么…很古老的东西?” Jean依旧没有放弃.

McGonagall的额头紧紧皱起, 犹豫了一会儿, 说道: “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从魔法部来执行任务, 但有些东西属于Hogwarts, 不是用来给外人做展示的.” 她明显的不信任让这件事更加棘手.

“我们不是来拿走任何属于Hogwarts的东西的, 除非那本来就不是Hogwarts的东西.” Tony走过来, 一只手还在抚摸肩头的Fawkes.

McGonagall瞧了一眼异常乖顺的Fawkes, 叹了口气: “好吧…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的东西, 你们当然都知道Gryffindor的宝剑对吧?” 她走到一个柜子边, 念出咒语, 柜门应声而开. 她小心地将其中的玻璃盒子取出闪烁着寒光的宝剑, 红宝石璀璨发亮.

“我在书里见过, 我一直以为只是把普通的剑.” Tony惊叹的凝视着宝剑. 那的确和书中的图片是不一样的, 只有真实可触的实物才能带来真正的震撼. 宝剑锐利的边缘似乎在向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它简直就像有思想一样. 等等, 它确实是有思想的, 它能感应到人内心的勇气…

Steve也向前走了几步, 挨近Tony:“可我记得Gryffindor宝剑是goblins制作的.”

“谁知道, 可能是Gryffindor提供的材料什么的, 或者后来加了咒语.” Tony小声对Steve说, 激动的坐下, 小心的抚摸着剑身.

“我需要你们把McGonagall支走.” Tony向后贴近Steve, 微微偏头用气音说, 恰好Jean正在问McGonagall是否允许他们暂时带走Gryffindor宝剑.

“不行, 宝剑是属于Hogwarts的, 我不能让你们带走, 你们无法承诺能让它完好无损.” McGonagall冷淡的摇摇头.

“那我们可以就在这里研究一下它吗?” Jean瞥向Steve, 接收到讯号后继续问.

“这个可以.” McGonagall也不是不讲情面, “剩下的Slytherin挂坠盒, Ravenclaw的冠冕, Hufflepuff的金杯都藏在城堡别的地方, 并且永久地被藏匿起来了, 希望你们不会需要它们.”
“好的, 我们可能会在这里呆很长时间, 您是需要全程监控我们吗?” Steve走过来问道.

“我相信傲罗部部长应该不会做些什么, 更何况我还有些事情.” McGonagall对他们点点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好了,Tony, 你想做什么?” Steve对门施了一个保护咒.

Tony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耳机戴在耳朵上: “Jarvis, 扫描它.”

一段蓝色的光从耳机中中射出, 完整的扫过宝剑.

“Sir, 剑身并不携带特殊能量, 但无法确定手柄处的情况.” Jarvis做出结论.

在五年后第一次听到Jarvis的声音, Steve承认他有些怀念.

“这是什么意思?” Tony问.

“无法分析剑柄宝石的组成成分, 有很强大的能量罩, 无法探知内部.”

“这怎么办…” Jean焦急地踱步.

“别担心…Jarvis, 记录能量的输出波频.”

“我估计这就是我们能做的了?” Steve看着宝剑说.

“我们有了这个波频之后就能找出有相同波频的物品, 甚至发起源, 我怀疑四巨头的遗物都含有这种能量.” Tony皱着眉说.

“那么接下来就是绕着Hogwarts走圈, 让Jarvis扫描整个城堡?” Steve接道.

“没错.”

 

他们的确那么干了.

他们走过教工休息室, 路过一个又一个教室. Hogwarts里只有当初一年级的人能大胆地冲他们打招呼, 剩下的几乎都是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我听说他们当初在一起过, 后来Stark跑了, 还娶了别人…” 几个女生兴高采烈的聊着八卦.

“这么混蛋? 为什么他们今天又在一起了?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 

“嘘! 小声点, 他们可能听见.”

“是已经听见了, 自作聪明小姐.” Tony轻声嘟囔, 只有身边的Steve听见了. 他扫了一眼Tony有些阴翳的脸, 什么都没说.

“Mr. Stark, Mr. Rogers! 我能给你们拍张合影吗!” 一个学弟兴奋地跑过来, 举着个相机.

“No.” 我不是不配和Steve一起出现吗.

“Yes.” Steve不是很在意这个. 

他们对视一眼, 那个男生立刻把这一瞬间抓拍了下来.

“你知道女巫周刊有多喜欢你, 和你的八卦吗?” Tony没好气的咬着牙, 瞪向Steve.

“你看那些东西?” Steve挑起眉毛, 感兴趣起来.

Tony的脸僵住, 渐渐浮上几丝红晕: “呃, 我当然没有! 是我认识的朋友经常买经常念叨!”

Steve耸耸肩, 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继续朝前走.

Tony走在后面, 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脸, 似乎想让那些热度降下来. 他的确一直都有关注Steve—他怎么可能不关注? 他看见Steve几乎年年都是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 他看Steve的各种八卦, 包括他和哪个女人出去约会搞暧昧什么的. 他订阅Daily Prophet只是看看有没有说哪里发生了意外需要傲罗参与, Steve什么时候任的职, 摆平了哪些事. 

他只是想确定他过得很好, 没有他也可以很好.

Jarvis扫描出了3处信号源, 但强度和Gryffindor宝剑差不多, 因此他们推测并不是Infinity Stone. 调查又陷入僵局, Hogwarts被排除.

 

他们造访了许多很少有人去的地方, 到处旅行, 就这样兜兜转转了好几个月也没什么收获, 最终---

“或许我们应该去四大创始人的故乡看看, 或许会有收获.” Jean提议道.

他们再次出发, 首先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我真的怀疑这里是否会有, 这么多巫师居住在这儿呢.” Tony抱怨着.

“你说Gryffindor的墓能在这里找到吗?” Jean问Steve, 无视了Tony.

还没等Steve张口,Tony立刻回应: “肯定不能, 如果能的话这儿每年都会有一个纪念日, 大家都会到他的墓碑前献花什么的.”

Steve叹了口气: “没错, 他说的有道理.”

“所以,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儿? 这儿没有他的墓.” Tony坚持的问.

“也许我们能找到一座房子, 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可能会有密道什么的.” Jean回答.

“排查这里的每座房子? Oh, Merlin, 这肯定一天就能搞定.” Tony挖苦.

“哦, 别担心.” Steve微笑, “我记得这里有一座房子能供我们使用, 大战之后一直没人敢住进去.”

“哪座?” 另外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还记得巴希达·巴沙克吗?”

“哦!”Jean惊喜的点头, Tony依旧一头雾水.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你应该补补近代史了, Tony.” Steve说, “总之, 一直没有人敢住那里, 因为人们怀疑Voldemort的灵魂还在那儿.”

但是Tony怀疑, 没人敢住这儿只是因为这里又湿又暗, 很不好恢复原样. 他们进去的时候, 一大股霉味窜上来, 差点让Tony窒息. 他立刻施了一个泡头咒.

“所以, 在这里暂住? 说实话我宁愿睡在外面.” Tony小声说.

Jean看了看这个地方. 如果只是非常脏的话一个魔咒就可以搞定, 但潮湿的空气和腐烂的家具? 不, 没可能.

“那这样吧, 我们先查看一下这栋房子, 然后在外面搭个帐篷.” Steve决定. 

他们翻查了整座房子, 尝试着找出任何密道, 然而并没有结果. 当Steve和Jean烦躁的用魔咒消去身上沾染的霉味的时候, 他们意外的发现Tony并没有跟他们一起搜查.

“Oh, 我真是再也不想和Stark共事了.” Jean叹了口气.

“我去找他.” Steve皱着眉, 从地下室走到了二层, 果然看到Tony站在书柜跟前着迷的读着什么.

“Tony?”

“你知道吗, 这里的图书被施了保护咒, 所以一直没事, 我喜欢这个巴希达·巴沙克.” Tony兴奋地说, 身都没转.

Steve走到Tony身后, 端详着书柜: “这些书你很感兴趣?”

“也可以这么说吧. 但你知道她是个历史学家, 肯定有些不错的藏书, 说不定有线索,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看看, 你和Jean搜查完了?”

“对, 没什么收获.” 

寂静. Tony发现自从Steve站在他身后他的注意力就开始不集中, 一行字也看不下去. 他的手心都有些紧张的出汗了, 更别提现在的情况有多尴尬了. Jean在的时候他还可以正常和Steve相处, 但单独? 他绝对会搞砸.

“嗯…”Tony绝望地想打破沉默, “所以, 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栋房子? 我们怎么跟房主说?”

“这些都不是问题, Tony.” Steve低沉的回答, 声音震得Tony耳朵发痒, 他不自觉地用手捂住耳朵, 又赶紧放下, 觉得自己真的蠢透了.

“也许你应该帮我看看.” Tony随便抽一本大部头书, 转过身. 谁想到他站的那么近, Tony鼻子直接撞上对方的胸膛, 手一松, 书直接掉在了他的脚上, “Shit!” 他抖了抖疼得要命的脚, 一边揉了揉鼻子一边弯下腰去捡, 然后他的头撞到了也蹲下身的Steve的额头, 终于疼得他眼泪汪汪.

“呃, 抱歉, Tony.” Steve替Tony揉了揉额头, 有些担忧地说, “你还好吗?”

“不, 一点都不! 你干嘛站我那么近啊?” Tony撅着嘴不满地说.

“抱歉.”Steve凝视着Tony, 平静的说. Steve捡起书, 两人站起, Tony转过身面向书柜, 心跳的飞快.

“或许你应该给我换一本, 魔法史的课本我还是见过的.” Steve在他身后说, 温热的吐息在他的脖子上.

Tony颤抖了一下, 转过身想把书拿走, 谁知道Steve直接自己把书放了回去, 在Tony转身后甚至又往前了一步, 就好像他把Tony压在了书柜上一样. Tony可以认为这是个意外, 但Steve的眼睛既没看着书也没看着书柜, 他只看着Tony.

他们离得前所未有的近. Steve微微低着头, 望进Tony的眼睛里, 追逐其中的星光.

Tony看不懂Steve, 他不明白Steve到底在干什么. 但他不想推开他, 一点也不想.

“Steve…?” Tony轻声说, 微小的像气音.

Steve从高处拿了另一本书, 然后后退, 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读起来.

Tony深呼吸, 突然感觉有些冷. 他这五年来一直都感到冷. 被Steve温暖过的话, 其他任何地方都是冷的. 他真的好想他, 想回到他身边, 回到过去. 但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转过身, 静下心, 再次阅读起来.

 

他们在外面建好了帐篷. 

“好了, 明天一早我们就把整个地方侦查一遍.” Jane说着就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晚安, 伙计们.”

“说得真容易.” Tony耸了耸肩, 尽可能的缩进自己的大衣里.

“这里的天气总是有些冷, 你应该多带些衣服.” Steve扫了一眼Tony说道.

“我没有很冷.” Tony嘴硬的说.

Steve失笑, 接着递了一件衣服过去: “披上,Tony.”

“我—”Tony最终还是咽下了拒绝的话, 乖乖披上了大衣. 他不着痕迹的嗅了嗅, 果然鼻尖充盈着那种薄荷香, Steve特有的味道. 他已经有多久没闻到了? 他可真怀念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已经分开了那么久, Tony做不到没有隔阂的和Steve交谈. 他无法不感到尴尬.

“你和Jean是怎么认识的?” Steve突然问.

Tony吓了一跳: “什么? 哦, 我们…呃.” Tony当然不能说出实情, 但他又临时编不出谎话. 他有些慌乱的结巴了几声, “我们在欧洲见过, 她去那边执行任务, 我帮了她一些小忙.”

Steve眯起眼睛. 他并不打算相信, 但他知道也许Jean的确和这事有关. 他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审问一下她. 于是他转移话题: “好吧. 那么, 我在七年级的时候就听说你结婚了, 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她是什么样的人?”

Shit, Steve为什么突然要谈这些事? Tony暗自诅咒着, 因为他从来没准备过这些事的腹稿.

“我并不想说, Steve.” Tony故作冷淡, 这是他唯一的招数了, 他编不出来, 尤其在Steve那双眼睛的注视下, “现在不是闲聊的好时机.”

“好吧.”Steve耸耸肩, 没有追问, 但他嘴角的笑容完全昭示他了解Tony的把戏. 他审问过的犯人都比Tony狡猾, 他怎么会猜不出来Tony不想说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故事, “你知道, 我是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Tony.”

Tony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 我知道.” 才怪.

 

清晨降临, 三人漫步到墓园.

“指望死人能提供线索吗?” Tony撇撇嘴, 感受着周围的阴森气息.

“活人会隐瞒和撒谎, 只有死人会将一切摆在我们眼前.” Steve仔细察看每一个墓碑说道.

“这么说我们只需要去看喽?” Tony挑挑眉, 看过一个个名字, “我听说这里有佩弗利尔的墓, 我直接去看看.” 说完他一个人走向墓园深处.

经过一番勘察, 他终于在一个墓碑上找到了那个死亡圣器的标志. 他缓慢的拂过墓碑, 尝试着找出任何机关或者魔法痕迹. 

“Jarvis, 你检测出任何东西了吗?” Tony问道.

“检测出了这里有使用过隐藏咒的痕迹, sir.”

Tony抽出魔杖, 使用解咒: “现在呢, Jarvis?”

“并没有其他魔法残留.”

Tony深深的皱眉. 那么那个隐藏咒是为了隐藏什么?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墓碑和周围的草地, 依旧一无所获.

“发现什么了吗?” Steve走向Tony.

“没有. 对了, 你可以帮个忙. 帮我打开这个墓碑.”

“什么?”Steve目瞪口呆, “我不认为我们可以随意的…” 而且还是在白天…

“我必须得看看下面有什么, 这是由最有可能有线索的地方.” Tony解释道, “不然我们很可能空手而归.”

Steve叹了口气: “你一点都没变.”

Tony顿了一下, 假装没有听到: “所以我们一起打开它, 然后我进去看一看, 你注意Jean, 她可能不赞同我们这么干.”

“我也不赞同, Tony. 擅自打开别人的墓—”

Tony挥舞魔杖, 墓石缓慢的向左移开, 但紧接着, 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了Tony.

Steve也加入Tony, 但那股力量反而变得越来越强. 实际上, 那已经不仅仅是阻止他们的力量了, 而是把他们往下拽的力量.

“该死, 这是什么?” Tony咒骂一句, “Jarvis!”

Tony随身带着的金属箱立刻变成钢铁侠, 并从胸口发射出黑色的斥力炮. 那股神秘的力量立刻放开了Tony和Steve,但却紧紧制约住了Jarvis.

“Jarvis, 你能坚持住吗?” Tony焦急地问.

“Sir.” Jarvis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 “我需要用全部的能量才能和它抗衡, 但我不能压住它.”

“天, 你们干了什么!” Jean震惊的冲了过来.

“帮个忙, Jean? 我们需要让Jarvis脱离束缚.” Tony有些愧疚的说.

Jean深深叹了口气: “我数三二一, 一起施排斥咒.”

“等等.”Tony突然打断, “一起施漂浮咒, 相信我.”

“好吧.”Steve当然明白Tony打的什么算盘, 他点点头, “三, 二, 一.”

三束光击中墓石, 而墓石真的漂浮了起来, 让Tony得以看清下面的东西.

“梅林! 我们得下去!” Jean也看到了里面, 惊讶的大叫着.

而Tony已经二话不说钻了下去, Steve紧随其后. Jean翻了个白眼, 意识到这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 也立刻钻了进去.

“Jarvis, 我们一解咒, 你就停止, 在外面等着, 好吗?”
“Yes, sir.”

三人同时解咒, 墓石重重的落在他们头顶上, 下面只剩下黑暗.

他们点亮魔杖, 望着这空空如也, 却又如此充盈的的坟墓. 他们四周的墙壁上面画满了壁画.

“你们能看懂这些吗?” Jean兴奋地问.

“为什么他的尸体不在这?” Tony疑惑的问.

“有些巫师并不想要坟墓, 他们不需要留存自己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 Steve一边看着壁画一边说.

“为什么?”
“因为死人的尸体很容易被黑魔法操纵. 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巫师才会销毁自己的尸体, 现在黑魔法已经不盛行了.” Steve回答.

“好了好了, 我知道这些. 这些壁画!” Jean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墙壁上画满了晦涩难懂的文字和图案,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左边墙壁上的一个黑色的三角.

“这应该代表隐形衣, 鉴于这个墓是属于最小的那个佩弗利尔.” Steve说.

“你们说另外两个也有墓吗? 如果有会在哪儿?” Tony望向Steve.

“我不确定, 但我认为没有.” Steve皱着眉分析, “另外两个人都似乎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 只有最小的‘拥抱了死神’, 不是吗?”

“那有没有可能最小的在坟墓里藏有一些关于老大和老二的信息?” Jean问道.

“我不知道, 但他建了一个空墓, 肯定有他的理由.” Steve阅读着那些字迹.

“好吧, 那我还是照几张照片.” Jean从工具包里拿出照相机将四面墙一一照下, “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等等.”Tony低下身子, “脚底下!”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 黑色的圆上面. Jean立刻拍了张照片: “这可能是复活石! 那有没有老魔杖的标记?”
“在上面.” Steve平静的说. 他们抬头, 看见一道黑色的类似于刀锋的印记.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Jean缓慢的问,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还有那个阻止我们的魔咒, 那是什么? 可以与复活石相抗衡的力量可不多.”

“我不知道, 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出去, 氧气快不够了.” Tony憋了几秒气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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